[訪問] 巴奈:只要音樂還能感動人心

這個年頭、這個時代,敢作敢為不是容易的事。印象中的台灣原住民歌手巴奈,一直很有「女中豪傑」的風範,在台灣反核、反美麗灣渡假村等議題,以致最近香港的雨傘運動,她都選擇站出來,以音樂作出反抗。訪問巴奈當天,剛巧在訪問地點樓下碰到她趁訪問之間的空閒抽抽煙、透透氣。離遠先看到她粗壯的背影以及背著寫上「香港我撐你」布藝的肩袋,上前介紹自己時,巴奈一臉愕然,但已經感覺她是那種不拘小節、大情大性的人物,後來聽說她在整天的訪問中哭了好幾次,更引證了這印象。

現居台東的巴奈,父親是卑南族、母親是阿美族,但她很早就離開部落,年紀輕輕便在台東、高雄、台北、台中等城市漂流歌唱。今天的巴奈,無論是還是面對社會上的不義,還是生活上遇到不公的事,她都「站出來」。 訪問期間她便談到孩子在學校遭老師體罰,讓她深深不忿,引申至對家長管教孩子、教育、以及對社會的看法,而她亦無懼其他家長埋怨她好管閒事,堅持做自己認為對的事。於是直接問她,勇敢、忠於自己的性格從來而來?她笑說是因為很早便離開學校,「因為我沒有唸書啊」,沒有被教育洗腦「荼毒」當順民。巴奈十六歲便離開家鄉到處流浪,以音樂維持生活,而生活經驗就是她創作的泉源。 

90年代受著名製作人李壽全賞識,簽約滾石唱片,但直至2000年才出版首張個人專輯《泥娃娃》,而巴奈沉實而真誠的歌聲,一直被喻為台灣最有重量的聲音之一。她的音樂相對比較濃重、沈鬱,看著她粗壯的身驅,總覺得她肩膀上背負了很多故事、很多情緒,才能唱出那樣的歌聲。說來很沉重,很難APPROACH?也不是。年輕時的巴奈也受很多流行曲影響,喜歡TOM WAITSSTING等STORYTELLERS,大家上網看她COVER王菲的《你快樂(所以我快樂)》,簡單的一人一結他,足以感受她的力量。 

說起現在流行音樂,她對掏心嘔肺的唱腔不以為然。說到香港的音樂,說話時表情多多的她說:「年輕時看見香港的明星上台灣的電視節目特別不爽…… 講什麼話? 聽不懂。直至梅艷芳推出《親密愛人》(1991),看到她演出時的舉手投足都很精緻,真的很了不起。」巴奈今年在大象體操的大碟《角度》中<天鵝>一曲獻聲,年初時訪問大象體操,他們說想藉這次讓現代數字搖滾聽眾認識台灣傳統音樂,成員在錄音室聽到成品時都感到激動,認為巴奈的歌聲把歌曲昇華了,可見她的力量。 

這個聖誕過後,巴奈會聯同她的伴侶那布,在香港舉行首次專場。音樂會題為《也許有一天》,是巴奈組成的樂團Message的一首歌。樂團把音樂與社會運動的結合,《也許有一天》改編自布農族古調,巴奈解釋,「歌詞裡圍繞著家、尊嚴、驕傲、眼淚、嚮往,因此,採用這首歌當作此次香港演出主軸,給香港朋友鼓勵與陪伴。」在信念不斷受到摧毀、挑戰的今天,我們還可以相信音樂能改變社會嗎? 

巴奈想了一想,「音樂可以改變人,只要音樂還能感動人心就可以。音樂與文字是我們表達自己的方式,聽的人與唱的人建立了一種看不見的關係。如果你的音樂能感動人,別人就會願意花時間、花力氣去了解為什麼你要這樣去表達自己,你提出的是什麼問題。如果我表達的憤怒你感覺不到,你會花時間去反問自已,為什麼我沒有感到那種憤怒。」 

巴奈《也許有一天》香港演唱會
日期:2014年12月27日 (六)
時間:20:00
地點:Hidden Agenda
香港牛頭角大業街15-17號永富工業大廈2樓A室
票價:$250
門票發售:Zoo Records/ Kubrick
http://panai.ticketflap.com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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