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訪問] Emptybottles.:鋼索上的絕妙平衡感

Emptybottles_Interview_01(圖:Rice Move)

說起Emo,有多少人立即聯想到詛咒世界的歌詞,要不就是長頭髮煙燻眼妝的打扮,但樂隊Emptybottles.將於七月,以首張EP《Un/titled》向心目中的真正Emo先行者致敬──與樂風無關,一股著重DIY精神、誠實、好玩的次文化,從八九十年代的美國中西部,來到當下的香港。

踩著鋼索做的《Un/titled》

尚未正式推出的《Un/titled》收錄五首歌曲,只有短短十七分鐘,卻花了Emptybottles.三人大半年。他們坦言不喜歡過份精緻雕琢,希望還原現場感,抓緊lo-fi與業餘間的平衡。「錄音成功捕捉到某些無法刻意營造的特質,例如玩live去到某些位置會自然加速,或者鼓不完全跟拍子機,帶點lo-fi的聲音等,總之不一定要『全對』,否則好悶。」

暫時只公佈了一首〈Titled Untitled〉,亦是全碟的點題作。「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一旦有稱呼、命名,例如血親,就好像代表了什麼,但當中關係又不是那麼穩定,在Titled同Untitled中搖晃不定的狀態,就是歌曲的主題。」主音兼結他手Rocky說,碟名就是把歌名壓縮而成。

在鋼索上費力保持平衡、搖擺不定,正是Emptybottles.的特色。三人在中文大學UC Bandsoc相遇,自然地開始創作及表演至今,音樂上的契合顯現在另一首收錄於EP的〈Swallow〉。前半段燕子仍在輕盈飛翔,亦是少數有歌詞的作品,但到後段突然急轉,由另一結他手Thomas獨奏起複雜又浮躁的結他。

「這首歌先有前半部的旋律及歌詞,然後三人一起發展下去。」Rocky說,不希望大家邊演奏邊有機會「諗下今晚食咩」,「要專心聽其他人的演奏,然後配合。我會說後半部是on edge but having fun being musicians。」

說到真正的Emo

這種追求好玩的理念,自言受Emo影響極深的Emptybottles.,沒有自殘自虐傾向,而是追隨著九十年代美國Midwest Emo社群的步伐。

當時Hardcore Punk音樂人由社會性主題轉向探索自我,但繼承了Punk的DIY精神,好像American FootballBraid等樂隊。「他們有自己的廠牌,辦音樂會只收最低票價等等。」樂隊強調,Emo不是一種曲風,「我們繼承的只是DIY和Honesty,但不代表遵循任何音樂上的框框。」

忠於自己說到爛,Emptybottles.的「誠實」較簡單直接:「我們希望自己的音樂是fallible的。」如果看過他們的現場,就知道兩位結他手要不斷為結他調音,因為他們沒有一首歌用上Standard Tuning,歌曲結構亦不跟傳統Chord Progression,節奏拍子複雜——「可以出錯所以好玩。」

音樂先行

除了貪玩,Rocky坦言希望建立屬於樂隊的「名聲」——Emptybottles.每次出現代表著好玩好有趣的音樂,「比起形象、周邊商品、金錢,我更在乎是否doing something good。那些不是不重要,但終極目標永遠是音樂。我其實很不滿有些樂隊的形象凌駕了音樂,作品不怎麼樣卻拍大量漂亮照片,That doesn’t help。」

他們笑言,外界對Emptybottles.的印象就是有搞音樂會,和主要發言的Rocky,完全不知道結他手Thomas及鼓手叉燒包的樣子。「但很好,因為談起我們就只剩下音樂。」

Emptybottles_Interview_02(圖:Henz Wong)

洪申豪與Wilmer

不安份的態度,就讓他們遇上兩位不安份的朋友,一個是《Un/titled》的監製,獨立製作人Wilmer。原來這張碟差點不會面世,助產士正是Wilmer,「他的監督有點Spartan式,因為現場表演一首歌,細節不完美,觀眾未必來得及消化,但錄音就完全不同。他絕不會讓我們蒙混過關。」他們談起錄音過程仍猶有餘悸,「我們的歌很短但變化大,所以Dynamics很重要,要仔細營造Soundscape。Wilmer除了指出問題,亦提供了很多解決辦法。」

另一個是發表會的嘉賓洪申豪。「即使他的音樂甜美,外表不似,但他態度很Punk。」洪申豪都是DIY精神的追隨者,錄音時所有樂器一手包辦,甚至成立自己的廠牌出碟,曾在訪問提過玩音樂追求好玩有趣。而Emptybottles.打算錄EP時,曾向他請教,完成後更主動表示願意與他們演出,亦幫忙安排台灣演出事宜。「這種互相理解並不容易。」

Emptybottles.於七月十二日舉行的EP發表音樂會。除了尚未能公佈的神秘驚喜,觀眾可即場購買《Un/titled》以及明信片套,兩者均由Dorothy Ko設計,「她當時交出一系列燕子圖案,最終沒用作封面的設計,將與歌詞一同印成明信片套裝。」鼓手叉燒包八月將要離港數月,想親眼目一睹這支除了演出,極少露面的樂隊真面目,記得親臨Hidden Agenda。

Emptybottles_Interview_03

Emptybottles. “Un/titled" EP Release w/ 洪申豪
日期:2015/07/12 (Sun)
時間:20:30
地點:Hidden Agenda
票價:HKD 150 (Door Only)
Event Page: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events/1460479557579980/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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